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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儿,归来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鸟儿,归来

刘钰律师

 

生命中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,其中的许许多多能够解释清楚,也有一些事情解释不清。虽说解释不清,但它还是发生了。

我从小到大见过很多的鸟儿,但那都不是我此刻笔下的鸟儿,能看见的鸟儿大多是俗世之鸟,他们没有灵性。我本篇想叙述的鸟儿出现在我的梦中,我听见过它啁啾的话语声,它一路引领我,让我倾听自己灵魂深处的声音。在我危难时,它飞来救我;在我孤寂时,它为我歌唱;在我获得暂时的成功时,它匍匐在我的脚下向我祝贺。每当我迷茫,我的心底就发出声音:“鸟儿,归来!”

 那充满灵性的鸟儿,它第一次出现在我的命运中的时候,我刚刚遭受了丧失至亲之痛,时间是1990年。那时候我在上大一,年关就要到了,学校正在进行期末考试,有一天噩耗传来,母亲弃世西去。回老家安送母亲之后,我回学校继续参加考试。当天深夜,大概一两点钟的样子,我在梦中,感到有一双硕大的脚丫一步一步向我的宿舍走来,听到了“通通通”的声音,我想醒来可无论我怎么样扭头伸腰,就是醒不来,情况十分紧急,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如此紧急,我还是感到很紧急。正在我挣扎着醒来的当口,一只鸟儿从宿舍的窗口飞进来落在我枕头后上部的栏杆上,栏杆距离我的头大概有30厘米的样子。鸟儿站在栏杆上,头向着我,惶恐、急切“啁啾、啁啾”,就在那硕大的脚步已经到我们宿舍门口的一瞬,我醒来了。没有什么事实与理由,只有我醒来那一刻的感觉。我感到,在我危难时刻,那鸟儿救了我一命。

后来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、结婚、生小孩,浑浑噩噩一过就是十几年,时间已经到了2003年。十几年的时间,我经历了很多,当时在一所学校教书,担任差班班主任,领着两个幼小的孩子生活。我夜夜梦见自己在一所大学里转悠,我想考那所大学的研究生,而我,英语几乎忘光,政治知识全部还给了老师。西北大学之于我,就好比天上的花园与地上的园丁一样遥远。我感到困难之大,难于上青天,我能否从地上到达我的天堂?

 我得备教案,我得讲课、我还得养小孩,班上的学生还打架……,凡此种种的限制,既是障碍也是羁绊,我不知如何应付,可我的心就像一只鸟儿那样,它不甘束缚,高高的翱翔于天空。我在日记中写道:

你囚得了我的身,

你囚不住我的心。

我的心就像雄鹰一样,

它高高的飞翔,

直达云霄。

我是地上的园丁,

可我想去天上的花园,

纵使登天无梯,

我也敢上天去,

我也要上天去。

我一边教书,一边刻苦学习英语、政治、法律专业课,终于考上了西北大学经济法研究生。

现在想来,我不屈的心,它如同鸟儿一样自由,它飞啊、飞啊,飞向自己的目的地。

法学研究生毕业,要从事律师职业,司法考试就像蜀道一样难攀援。前几年为了通过司法考试,我决定在家复习,自学是一种更适宜我的学习方法。但是,在家复习,我既不知道别人用什么复习资料,也不知道别人的复习方法,也无从知道别人的复习进度,有点闭门造车的感觉,黑灯瞎火的整,孤独、不安一直陪伴着我。五月份的一天,我听见窗外有鸟儿的“啁啾”声,感到神清气爽,终于有伴儿了。此后每天,鸟儿的“啁啾”声一直陪伴,我极力想听明白鸟儿在叫什么。大概一个月多之后,我听明白了,鸟儿在说“赶快学、赶快过!”敢情我的督学到了,此后我的学习达到忘我的状态,很是刻苦。
   
 司法考试复习的最后50天,我按照考试的时间安排,两天一循环,等于每天考试,顺序就是考试的顺序。及至考试,第一卷我一个小时五十分钟就答完了,后得分116;卷二也不到两个小时,尤其神奇的是,在考场似乎时间停止了,我不住的看时间,试题是一个一个的少了,可是时间,时间几乎停滞不前。后来,卷二105分通过。卷三、卷四成绩尚可,我最后高分通过。当然,高分是我的认识,对于某些人来说,也许我是低分也未可知。

11月月底,司法考试成绩公布当天,我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查询成功。得知自己通过司考之后,我留下了热泪,太难了!我通过了。我然后坐在椅子上,双脚搭在阳台的内缘上,静静的坐着,我得仔细看下窗外的风景。忽然,就在阳台的外缘,我的脚下正对的地方,一只鸟儿走过来走过去,我又一次流出了眼泪,我知道,鸟儿匍匐脚下,那是在向我祝贺。

 此后经年,窗外再无鸟儿叫。

律师的生活承载着当事人遇到的纠纷、困难甚至人生灾难,律师应该是坚强的,应该是敏锐的,应该是有担当的。当我每每感到疲累、感到困惑、感到痛苦的时候,我的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呼唤“鸟儿,归来!”我的心要像鸟儿一样高高的、快乐的翱翔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122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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